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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九十八章 劍柄?(上) 文 / 赤魄之槍

    惡魔島的清晨,為濃郁的霧靄所籠罩,除了零星幾處巍峨的陡峻山峰貫穿天際霧層,險惡的這裡,卻是沉浸於一片冷寂之中

    溪潭邊岸,所剩的一個『幻殘冰影』,靜坐一旁,凝沉雙眉,凌厲的眸子掃視著四邊安靜的林叢。玄佐盤曲雙腿,雙眸凝閉,靜息冥想,好似千年磐石一般,屹然不動。而芒修卻是蜷縮著身子拱於玄佐的衣懷內,靜靜地沉睡著。

    畢竟,惡魔島,實在有些冷。相比起他們,洞**之內的寒斯,卻是甚為煩躁……

    寒斯一人於洞**之中來回踱步,時而凝望洞**外泫然飛瀉的瀑布,時而掃視著洞**各處泛著濃重濕氣的巖壁。雖然,一夜的休息,寒斯臉上的氣色已是好上不少,亦能自如行走,但煩亂的心緒卻是難以撫平。

    昨夜,已是用以龍墜之鏈將洛惜藍封印,寒斯透轉精神力游弋洛惜藍的身體之中,其毒性已是被最大限度的延緩著,按若目前的毒性的蔓延度,洛惜藍至少尚有十個月左右的生命。

    然而,寒斯的煩惱,卻是在此。

    對於目前的情勢來說,一分一秒亦是甚為重要。

    可是,這詭異的封印陣法,卻是連玄佐的『湮滅之手』亦無法湮滅,如果一直如此下去,別說帶離洛惜藍離開此地,恐怕連寒斯自己也會孤死於次。

    怎奈寒斯尋遍洞**各處角落,卻是根本毫無任何現,寒斯的心亦是越來越緊張,越來越煩亂……

    「騰——」

    猛然間,寒斯兀自一**坐伏在地,雙腿盤曲,右手撐伏於盤曲而起的右膝蓋之上,下巴懶散散地倚壓在右手間,一臉頹然之色。

    「唉……」寒斯迷糊的眼眸無精打采地怔望著洞門外呼嘯飛瀉的瀑布,眉頭微瑣,喃喃自語,「如果還查探不出『陣眼』方位的話,看來必須讓玄佐趕回學院,請老師來破陣……」

    任何封印陣法,亦有所謂的『陣眼』作為陣法的重心之位,而『陣眼』更是陣法的命脈之位,若能將『陣眼』破除,那麼封印陣法的威力便是大打折扣。只是,寒斯費盡心思,卻始終未能現任何『陣眼』的跡象。

    寒斯雖然心中煩亂,但其實早已作了打算……

    若是無法現『陣眼』,便只能由玄佐趕回學院,請得馬顏等人趕赴此地,強行擊破那道『無形』氣壁。不過,令寒斯擔憂的是,若是洞**內的封印陣法極是強橫,萬一馬顏、普拉米索無法破除,那事情便麻煩了。

    光明教會?也許,強大莫測的光明教會,確是可以派遣出隱世高深的強者強行破除陣法,只是一但如此,寒斯與光明教會之間就會有說不清的瓜葛了。若非迫不得已,寒斯並不希望求助光明教會。

    「啊……」猛然,寒斯雙手拚命地抓撓著凌亂的頭,煩躁叫吼著。

    「轟——」

    驟然間,陷入煩躁之中的寒斯,腦海之中一道靈明一閃即逝……

    「誒……」寒斯單手猛地一拍大腿,喜上眉梢,粲然笑語,「對呀,我怎麼忘了他們呢。」說罷,寒斯微一倒身,整個身子直直向後翻倒,倒躺於地,更是舒服地伸了伸懶腰。

    寒斯所言的三人,便是當初與喀科初離禁地之時碰上的『三胞胎』兄弟。

    雖然並不清楚他們的實力,但畢竟也是活了幾千年的人,修為再次也應是聖域之境,合三人之力,應能破除封印陣法。

    而且,按若當日喀科與三胞胎的言談,應能判定這三人應是恫天學院的隱世高人,普拉米索乃為恫天學院的院長,定是知曉他們的存在。到時只需讓玄佐詢請普拉米索通知這三為隱世高人,看在喀科的面子上,這三人應會幫助。

    念想至此,寒斯不由得心情大好。

    「嗚……」寒斯手腳伸撐,呈若『大『字狀,滿臉儘是倦懶之意。

    寒斯仰睜雙眸,燦若星河般的深邃眸子怔怔地望著上方的巖壁,巖壁上的幾滴濕氣凝結成小水珠滴滴落落。漸漸地,寒斯聆聽著『隆隆』的瀑布聲,眼皮似是越來越過沉重,倦懶的眸子十分困乏。

    守護了洛惜藍一夜,如今又是想得脫身辦法,睡蟲已是充溢而來……

    時間不長,但寒斯已是沉惘於睡夢之中,雙手無意識地撐伸而開,撫倒在龜裂的巖壁地面。今日凌晨時分,寒斯便是覺得繃帶所纏縛的感覺有些難受,便是將左手中包紮的繃帶盡數拆解而去。而此時的他,左手掌心按壓於地,那三道深長的傷痕微微結疤……

    洞**內的巖壁,由於受得長年累月的瀑布珠水的濺襲,濕氣極重,所以導致幾處巖壁地面的土質甚是鬆軟。熟睡中的寒斯,按壓於地的左手隨著翻動的身子微微晃動,摩挲著巖壁地面的碎石。

    不知不覺間,也許是寒斯著力過重,為左手按壓著的巖壁地面上的幾塊突兀而出的小碎石,卻被寒斯磨劃而出,隔著左手上皮肉劃蠕著……

    「颯——」

    「嘶……」陡然間,沉睡之中的寒斯喉中鳴著一聲吃痛聲,坐仰起身。

    寒斯雙眉微皺,伸過右手撫向左手掌心處,低俯著頭嘴中朝向左手輕呼了幾口涼氣,嘴上喋喃不休:「真夠背的,睡個覺都能讓碎石劃破傷口。」

    原來,睡夢中的寒斯,無意識地晃動左手,卻是勁力微使便令被左手按壓著的尖銳碎石劃破了左手剛剛結疤的傷口。而此時,傷疤已是破裂,猩紅的血液亦是自傷口中流溢而出,順著左手掌心劃向手臂,幾道血痕於左臂劃成了幾道弧線,最後順著手臂泫落而下。

    猩紅的血液,游離了手臂,於大氣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滴落地面。潮濕的巖壁地面,泛著幾分水氣,帶曳著血液滲溢至龜裂的巖壁地面,滲湧向了深處……

    「滴嗒——滴嗒——滴嗒——」

    這是血液滴落地面的瞬間,濺散而開的聲響,極輕極弱,寒斯毫無所覺……

    寒斯右手撫著於空間項鏈內拿出的素白繃帶,圍旋著流溢著嫣紅血液的左手纏縛著,睡眼朦朧的眸子泛著睏倦之意打量著四周巖壁,嘴中喃喃咒罵:「什麼東西嘛,睡個覺都不讓人安生。真不知道是那個混蛋,好端端地挑了這麼個破洞**設下封印陣法,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於睡夢中被驚醒的人,大多脾氣甚是暴躁,寒斯自然不是例外,更是強忍著幾分睡意咒罵開。

    「鏘——鏘——鏘——」

    微弱的鏘鳴聲,初時極弱,為寒斯的咒罵聲所掩蓋了。只是,這聲響,似是愈來愈強烈,愈來愈盛,似是將寒斯的咒罵聲所掩蓋了……

    寒斯的腦海中,那幾分僅泛著的睡意伴隨著這緊接襲來的『鏘鳴』聲被擊散殆盡,寒斯猛然自迷迷糊糊之中的睡意間震醒過來。雖然身體較弱,但如此清晰而強烈的『鏘鳴』聲,寒斯尚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咻——」

    作為修煉者,具有最基本的本能反應。

    卻見寒斯猛然自地面騰身而起,身形側旋微退,退移開了先前所坐伏的位置。因為,那聲聲尖銳而又刺耳的『鏘鳴』聲,恰恰便是自那處地面傳徹而來。

    而且,似是自巖壁深處沖襲而來……

    飛瀉的瀑布,震揚起『隆隆』的瀑布聲,然而,在狹暗的洞**內,卻是充斥著強烈的『鏘鳴』聲,似是掩蓋了一切。寒斯深邃的眸子驟然凝瞇,幾縷厲芒隱隱閃曳,冷冷地盯視著不遠處的巖壁地面。

    「咕嚕——」

    不經意間,寒斯喉間翻湧,不由得屏氣凝神死死地諦望著。

    越來越近,似是某樣東西便欲破土而出一般,周邊的巖壁亦在微微顫搖……

    「嚓——」

    一聲清脆而勁烈的鏗鏘之聲,一樣物體破裂巖壁,自巖壁地面的下方破湧而出。寒斯神色陡然大凜,凜若冰霜般的眸子狠狠地掃視過去。

    破土而出的物體,僅僅破湧出龜裂的巖壁地面一小截便不再湧動,就彷彿木樁一般,刺嵌於巖壁地面之中一動不動。雖然已是清晨,但狹暗的洞**為巨大的瀑布所遮掩,絢爛的陽光難以盡數折射而來,況且這一破土而出的物體位處偏僻地角落間,光線甚是昏暗,一時間難以辨清其模樣。

    寒斯雙眸陡睜,凝聚著幾絲精神力直直瞪視向此物,待看清時,寒斯覺得腦子有些暈,難以相信……

    泛露於巖壁地面的部分,狀似劍柄,似有三寸之長,通體黝黑,儘是斑斑�袑鞢A其間更是沾染著塵塵污泥,顯然是深埋巖壁地面底下的東西。

    「這……這是」寒斯身子微怔,眼眸之中儘是驚愕之色,茫然地望著破土而出的劍柄,不可置信,「怎麼……麼可能?」

    寒斯先前本以為因是哪個不長眼的穿山甲等此類禽獸誤入洞**之內,卻不料竟然是一個狀似劍柄的東西。劍柄,只不過是一個死物,沒有外力的干擾下,怎麼會破土而出?而且,從先前那般聲響猜測,恐怕這劍柄所埋之地極深,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躥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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