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寒斯一巴掌掀在了自己的側臉頰,瑣眉皺眼,吃痛茫然道:「我不會是撞邪了吧?」
然而,始終刺嵌於巖壁地面的奇異劍柄就彷彿一根木樁,紋絲未動。事實告訴寒斯:他今天沒有撞邪。
良久,寒斯凝沉雙眸,與之刺嵌巖壁地面之中的劍柄對峙甚久……
「唉……」寒斯低俯著頭,頹喪地喃聲歎了一口氣。
歎氣間,寒斯已是踱步行至劍柄所處的位置。寒斯左膝半跪於地,凝沉雙眸仔細地審量著這柄奇異的劍柄。
離得近了,寒斯倒亦看得清楚,這一劍柄極是奇特……
劍柄呈若扁平狀,柄身似是抹上了漆黑的漆彩一般,難以剔去,其黝黑的柄身總是泛露著幾處斑斑�袑鞢A卻也無法剔除。細細探究之下,更是現其黝黑柄身,更有無數處極為細微的裂口,這種裂口甚為詭異,似非外力所致,更像是鍛造之時所刻意如此煉製。
寒斯微微趴伏著頭,仔細地對劍柄觀察一番,緊鎖眉頭,兀自捎著凌散的頭,疑惑不解:「奇怪,這劍柄到底怎麼跑出來的?」
寒斯審望甚久,卻仍是看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伸出右手便向劍柄攥握而去,右手五指微微撐環,緊了緊劍柄週身。
陡然間,寒斯右臂抬揚而起……
毫無反應,殘破的黝黑刃柄紋絲未動地嵌佇於巖壁地面,而寒斯的右手仍是緊緊地握攥著劍柄。
竟然無法拔出,這著實在讓寒斯甚為驚詫。雖然身受重傷,體力較弱,但寒斯自問將一柄嵌佇巖壁地面的劍柄拔出還是綽綽有餘的。可是,眼前的事實卻是讓告訴寒斯:他根本無法攥動這一奇特的劍柄。
寒斯心中卻是有些莫名的驚震:封印陣法,奇特的刃柄莫名奇妙地破土而出,無法拔出……
聯想起這一切,寒斯便覺得這洞**委實詭異。下意識間,寒斯不由得凝眸環視四周,卻並沒有任何異常,往日狹暗的洞**,只是多了這把奇特的劍柄。
事情再詭異卻也必須面對,況且寒斯更是一根筋的性格,恐怕不拔出這把劍柄,寒斯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寒斯凝身而起,身形微弓,不住地纏搓著雙手,盡自己的最大限度,運轉著微弱的能量蓄積於雙手之間。
揚手,握柄,拔柄……
「啊……咿啊……」吃力的勁吼聲充斥在狹暗的洞**中。
寒斯雙腿前傾站地,拉長著身子死命地向後拽拉,就仿似拔蘿蔔的兔子一般。
吃力的聲響仍在繼續,可是那把奇特的劍柄卻始終嵌佇巖壁地面之中紋絲未動,宛若千斤磐石一般牢不可動。寒斯雙臂已是青筋暴突,俊朗的面龐早已經面紅耳赤,齜牙咧嘴的痛苦模樣,彷彿連吃奶的力氣也被耗乾淨了一般。
「咚——」
轟然間,寒斯雙手一鬆,一**狠狠地摔坐在了地面。
「啊呼……啊呼……」先前的盡吼聲,卻已被粗重的喘息聲所替代。
寒斯雙腿無力地頹伸在地,雙臂艱難地伸於背身後撐在地面支了上半身,寬厚的胸膛卻急劇地上下起伏。此刻的寒斯,就彷彿幾欲斷了氣的死狗一般,鼻口之間儘是喘息之聲。
「呼……」悠沉的喘息聲,寒斯猛地松下雙臂,身子直直地倒躺在地。
現在的寒斯,甚至連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實在太累了。寒斯愣睜著眼,甚至懶得再去多看一眼嵌佇於地奇特劍柄,只是迷惘地怔望著上端的巖壁。
「什麼破東西」緩過氣來的寒斯,腦海裡急劇思吟,深邃的眸子泛著幾縷精芒,喃聲念語,「竟然無法拔出?難……難道,被加錮了某種封印禁制?」
在這個詭異的洞**,似乎一切詭異的事情,均是存在可能性。可是,就在寒斯兀自吟喃沉思之時,那把黝黑的殘破刃柄,已經開始異變……
血,是血,猩紅的血液……
原來,寒斯先前雙手死死凝攥著劍柄勁勢倒拔之時,由於手腕勁力過重,為繃帶所纏縛的左手,那三道深長的傷痕間,殷紅的血液滲湧而出,泛紅了繃帶透曳而出,沾染在了劍柄之上。黝黑的劍柄,斑斑�袑韙孜﹛A流淌著寒斯身上那猩紅的精血……
漸漸地,鮮血瀰漫了黝黑的奇異柄層的漆彩,柄身彷彿海綿一般,吸汲著妖異的血色……
「嘶——嘶——嘶——」
劍柄毫無變化,但它卻在顫抖,應著微弱的嘯鳴聲席捲洞**……
猛然間,寒斯凝身站起,陡睜雙眸循著刺耳的嘯鳴凝望而去……
那絲絲嘯鳴,似劍鳴,似刀鳴,泛著一種凜寒心悸的欣狂。劍柄在瘋狂地顫動,劍柄所沉埋的週身地表,竟然泛旋起一股微弱地螺旋陣風,以它為中心曳旋而起,旋蕩著幾顆駁雜的零星碎石蔓散空際。
龜裂的地面,似在微微顫抖著,黝黑的劍柄彷彿噬血的魔兵,寒斯的血液令它瘋狂,沉伏地面深處的部位,在瘋狂地湧動。
它在掙扎,它在呼嘯,它在奔騰,它的禁制解脫了,它尋到了新的主宰者,它要離開這處地方,它要尋找它最初的那件不可分割的『朋友』……
「蓬——」
毫無任何徵兆,一聲驚雷炸響貫嘯而出。
寒斯那雙凌厲地眸子,自始至終凝視著那『瘋狂』的劍柄……
劍柄驟然破巖而出,帶旋起一股股微弱的螺旋狀的旋風,凌空浮旋,而被炸裂起無數碎石裂塊的巖壁地面,那塊塊碎石,彷彿風雨飄搖之中的浮萍,圍旋著劍柄耀動著……
黝黑的劍柄,長若五寸,通體為一層奇異的漆黑漆彩覆蓋著,自劍柄之下,便是劍格。其劍格甚為奇異,劍格狀若「x」形狀,狀似「x」之狀的劍格似是由一種黑色材質煉化而成,最讓寒斯驚愕的是,呈似「x」形狀的劍格,那奇異的黑色材質竟被雕化為兩條黝黑龍形,纏旋成了「x」形狀。
細究之下,寒斯更是驚異地現,那黝黑的龍形劍格,那般栩栩如生,仿若真龍一般。雖然龍形模樣甚小,但當寒斯目睹那兩條龍形劍格之時,心中卻是猛然一凜,彷彿這是真龍,無形的威嚴蔓延於天地之間,傲視一切……
然而,最令寒斯迷惘而難以置信的,卻是……
這只是一把未完全的兵器,只有劍柄,只有劍格,只有劍,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沒錯,沒有劍身!
寒斯微仰雙眸,凝眸諦望著凌空浮旋的劍柄,看得極是仔細。寒斯現,這劍格之下,沒有絲毫殘斷的劍身,根本不像是折斷的殘劍。
看著這奇特的劍,寒斯腦中不由得山過一絲念想:也許,這把武器當初煉製之時,只是煉得劍柄、劍格此部位,而劍身卻是未來得及煉製。更可能,這把武器,只是一件沒有劍身的失敗品……
「咻——」
就在寒斯遐想之際,凌空浮旋的黝黑劍柄,「鋃鐺」一聲陡然掉落於地,在堅硬的巖壁地面上,碰鳴出清響的「鏗鏘」聲。
劍柄,一如往常那般黝黑,那般盡及斑斑�袑鞢A毫無變化,靜靜地倒落在地。
一人一劍柄,彼此沉默……
良久,寒斯兀自輕甩著頭,理梳著腦海之中各種混亂的思緒,這一切莫名奇妙的異像,一時間實在讓寒斯難以想出個所以然。
就在寒斯暗自思忖之時,突然覺得身後又是響徹起絲絲微弱的徹鳴聲。寒斯心神微斂,急身扭轉過頭循著聲響凝望而去,待他看清眼前生的景象之時,臉眸之間凝重的神色陡然便得甚為欣狂……
洞門……
寒斯看到不僅僅是飛瀉奔嘯的瀑布,那道橫阻洞門間的『無形』氣壁,竟然隱現而出。那道『無形』氣壁,彷彿是玻璃一般,其內流動著透明的液體,但卻像溪水一般流湧著……
消失了,寒斯愕然地現,那仿似溪水般的透明液體,逐漸消失在大氣之中。
封印解除了?這恐怕是寒斯腦子閃過的唯一念想。
沒有絲毫猶豫,寒斯隨地抄起一塊碎石,直直拋襲向了洞門,而寒斯那顆充溢著無盡希冀的心,亦是隨著急劇飛襲的碎石而前曳著……
「咚——」
毫無任何阻礙,碎石輕易地衝開了那道『無形』氣壁,狠狠地撞在了飛瀉直嘯的瀑布上,隨著奔騰瀑布泫然墜落,而寒斯那顆希冀的心,亦是隨之飛旋無垠的天際。
突如其來的幸福,簡直讓寒斯的腦子有些暈,甚至已經忘了思想這一切莫名奇妙的事情所生的原由。只怕,現在的寒斯,滿腦子所想的只是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生怕那道『無形』氣壁何時再次出現。
寒斯沒有再想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抄起了那把奇特劍柄寄存於空間項鏈之中,隨後便火急火燎地收拾起了帳篷,將為龍墜之鏈封印的洛惜藍小心扶抬而起……
忙裡忙外的寒斯,更是置身洞門邊,隔隙著呼嘯的瀑布,震聲狂吼:「玄佐……」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