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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美玲細心體貼的照顧之下。 曾世俊的傷勢也好了差不多了。 這次曾世俊不想再用什麼「童虎鞭」、「珍珠粉」……做成靈藥,因為有多情妹妹在一旁照顧,曾世俊巴不得晚些日子再好呢? 查捕頭的這間小客房,佈置得十分簡雅、脫俗。 幾張竹椅再配上那紅磚砌面,端的是古意盎然,叫人看了舒服不已。 此時正當黃昏,一抹夕陽餘暉點點地由那小班竹窗口灑落進來,這種天候真是快意極了,沒有瑣事纏身,靜靜地品嚼這一份溫馨。 曾世俊嘴角泛著笑意,因為剛剛他作一個美夢。 夢中,龍躍寶和高絲一直歎服自己的高超智慧,曾世俊也真是受用得很,一個人大破中岳十三鷹,真是令人咋舌! 「風塵三俠」雖是不分軒輊,各有千秋。而「風塵三俠」之傳人,要算自己最高明了。作了這種夢,曾世俊難怪會笑得那堋開心。 曾世俊笑著道:「這個夢作得可真美,我這麼聰明,又有機智,錢鬼和恰北絲早該服我的,哈哈……」 一個人若能每天保持這種愉快的心情,就算沒有活到一百二十歲,起碼也活到一百歲。而曾世俊打算活到七十八歲,所以他會經常「樂觀」,也就是這個原因。像龍躍寶那樣拼著老命掙錢,曾世俊打賭他一定不到四十歲,而高絲呢?就算活得長生,像她這麼愛生氣、愛撒嬌、愛名牌衣的女人,不到三十必定要皺紋滿面。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活得最有格調、最懂得享受人生。 當然,如果以後不要再身上搞來一大堆麻煩,弄來一身的傷,曾世俊貶活得更神門外傳來一陣細小的腳步聲,輕柔有致,一定是受過教養的好姑娘。 曾世俊笑了笑,這是翁美玲。每天這個時候,她都會來。而且還帶著一些精製的佳餚勺點心。說到燒菜作飯這碼事,高絲和翁美玲簡直沒得比。吃過翁美玲做的飯菜,曾世俊才懂得原來吃也是一種藝術,一種享受。 在無極飄渺峰,每天吃高絲做的那些食物,彷彿就是在折磨自己的腸胃一樣。 曾世俊嘗過翁美玲的可口佳餚後,也同時作了一個決定,那就是—— 「除非快餓死了,否則以後再也不吃高絲做的飲。」想著想著,翁美玲已來到門口。 敲了三下門,翁美玲輕聲地道:「曾公子,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 翁美玲開了房門,端了一般食物進。 有些人真是耐看,曾世俊覺得翁美玲就是這種人。 翁美玲將食物擺在桌上後,輕聲道:「我給你帶食物來了,趁熱你快些吃了吧!」 曾世愛瞧那桌上的佳餚:花枝牛肉丸、魚翅濃湯、一品白玉豆腐、一大碗八寶粥、龍州盤,再來一盤蘭花糕、紅絲春卷,再加上那渾綠剔透的天竺綠葡萄。食指未動,曾世俊的口水已忍不住地往口裡咽。 「多謝你,翁姑娘。」道過謝後,他使開始享用起來。 邊吃邊贊翁美玲的手藝真是好得沒話說。 曾世俊棒了一口氣,吐了口中最後一粒葡萄皮。 「翁姑娘,你沒有去當御廚,當今的王公貴人真是沒有口福。」 「真的嗎?你太過獎了。」 曾世俊抹抹嘴道:「當然真的,我是一個花言巧語的人嗎?咦!你怎麼了……」 曾世俊這才留意到翁美玲今天的臉色不太好。 平常她總是跟自己有說有笑的,雖然有時候,曾世俊編的笑話實在一點兒也不好。 翁美玲歎氣道: 「擔心什麼?」 「我姊姊的事。」 曾世俊道:「你姊姊看起來很好啊,一點毛病也沒有,你擔心什麼?」 「唉!我姊姊最近食量大減,睡也睡不好,平常她一餐總要吃上四、五大碗的,最近我看她都只吃了幾日就不吃了……」 曾世俊笑道:「那不是挺好的,你姊姊委實也「壯」了些,少吃一點看起來才個女人啊……」 翁美玲又好氣又好笑地道:「人家是跟你講正經的,你卻……」 「好,好,我不再嬉鬧便是,不過,你姊姊可能是患了傷寒,所以才會食慾不振吧,這也值得好這麼大驚小敝的。」 「不是的,我姊姊不是傷寒,而是……」 「而是什麼?」「我是在擔心……」 翁美玲悠悠地歎了口氣道:「我姊姊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這倒奇,曾世俊問道:「你姊姊是喜歡上誰了?我幫你出個主意。」 「南宮公子!」 曾世俊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說,你姊姊愛上了南宮小邪?」 「是啊!」 翁美玲說完了話,看曾世俊那副不敢相信的模樣,以為他看不起自己的姊姊,忍不住氣道:「怎麼,你嫌我姊姊配不上南宮公子嗎?告訴你,有不少媒人來我家提親,我姊姊還看不上眼呢!」 曾世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們兩人的脾氣、個性完全不合,怎麼有可能在一起呢?」 翁美玲這才口氣轉緩地道:「唉!我也知道。」 翁美玲瞧著曾世俊,又繼續說道:「可是她終究是我姊姊啊!我怎麼可以不幫她?」 「那你要怎麼幫呢?」 翁美玲道:「今早,我去跟南宮公子談過了。」 「你全都說了?」 「全都說了。」 曾世俊懊奇地問道:「那結果如何?」 翁美玲道:「南宮公子他說,他不能接受我姊姊的情意,因為他要出家修行。」 曾世俊一雙眼睜得老大:「他真的這麼說?」 「嗯。」 曾世俊沒有想到南宮小邪竟然當真。原先自己還以為他是一時糊塗說著玩的。豈料南宮小邪真是要去出家作和尚。 曾世俊聳肩道:「他既然這樣說了,那我也無能為力了,唉……」 「多謝!」 翁美玲收好了碗筷,道:「那我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翁美玲走後,曾世俊才剛想閉目休憩。 外面又傳來撻撻的腳步聲。 這麼重又粗的腳步聲,不用說,曾世俊知道一定是翁美丁來了。 果然—— 「曾公子!你在睡覺了嗎?」 話完,就自己開了門進來。 曾世俊真是啼笑皆非,又問自己睡了沒有,又開門關門這麼大聲,就算睡了,也非破吵醒不可。 曾世俊道:「我還沒睡,翁姑娘有什麼事嗎?」 翁美丁扭捏地道:「我有件事想請曾公子你幫忙!」 曾世俊笑道:「是不是你和南宮小邪的事。」 「你怎麼知道?」 「剛剛令妹已經都告訴我了。」 翁美丁低下頭去,一副小家兒女的羞澀樣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曾世俊散件糊塗地道:「什麼打算?我聽不懂。」 「曖!我問,你是不是吃了我的珠珍粉?」 這下討起人情來了。 曾世俊炳哈一笑道:「是啊!還多虧你的珍珠粉呢!」 「那你不覺得要感恩圖報嗎?」 曾世俊於是道:「翁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會替你向南宮小邪說的。」 「真的!」 「不錯。」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我的「珍珠粉」總算沒有白費。」應,這不知算那門子的回謝詞,曾世俊笑著說道:「不過,若南宮小邪仍舊不答,我也無能為力了。」翁美丁道:「好歹總要再試試嘛,我相信小邪哥絕不是鐵石心腸之人,他一定會被我的款款深情所感動的,你說是不是?」 曾世俊希望翁美丁談好了話,趕快離開。 於是,曾世俊道:「翁姑娘,該是用晚飯的時候了,你是不是……」 那知翁美丁長長歎了一口氣,彷彿又有什麼沉重的心事一樣! 曾世俊只得禮貌性地問道:「翁姑娘,你還有什麼困難要在下代勞嗎?」翁美丁道:「我是沒有問題了,但是我妹妹有。」 「哦,令妹有什麼問題嗎?」 「唉,我妹妹也為了一個人整天恍恍惚惚的,也不知做些什麼才好,她也是得了相思痛。」 「誰?令妹是喜歡上誰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妹妹喜歡的人,就是你,否則她又何必這麼必心你……」 「這……」 曾世俊本非草木,多少早已看出翁美玲對自己的情意。 只不過,自己身為江湖兒女,又豈能有家室之累。 不錯,翁美玲的確是個可人兒。她有許多別家姑娘比不上的優點。曾世俊對她亦有十分的好感,但也只是好感而已。若要談到婚嫁,實在是還有一段很大的距離。 曾世俊在脂粉陣也打滾了不短的時光,閱歷多了,曾世俊早已養成收斂自如的情感,每次在緊要關頭,他總會選擇獨身這一條路,雖然,翁美玲的烹調手藝實在不錯,曾世俊憊是仍願和龍躍寶、高絲三人,一起去過那種笑傲江湖,擊劍任俠的瀟灑日子。 江湖上的日子,無可諱言的,充滿了殺伐與血光,但龍躍寶、曾世俊巴高絲早已注定好了,一輩子要做江湖兒女,就像「風塵三俠」年輕時一樣,在最大的可能範圍內,為武林消弭許多不必要的傷亡。 曾世俊問口道:「其實以令妹的條件,不知有多少才俊青年心動不已,我……」 「這麼說,你是答應娶我妹妹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嫌棄我妹妹了?」 曾世俊忙搖頭,道:「我怎會嫌棄令妹呢?只不過……」 「你既然不嫌棄那就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她。」 話完,也不等曾世俊解釋,扭頭就走。 曾世俊自言自語道:「被姊姊這麼苞攪,誤會愈來愈深了,唉!」 「才吃了幾天翁美玲可口的好菜,這下又要沒有口福了。」 幸好,自己的傷勢已好得差不多了。不告而別雖然會傷到翁美玲的深情。但也總比面對面,說出自己的苦衷要來得好些,起碼可以省去不少尷尬難堪的場面。決定好了主意,曾世俊正準備留下書信之時。 外頭又有人來了,曾世俊知道是南宮小邪。 「賊邪,是你怎麼門沒關,進來吧!」 南宮小邪掩上了房門,對曾世俊說道:「你的氣色真是不錯。」 「馬馬虎虎。」 南宮小邪又道:「今天我來是想托你一件事。」 該不會運南宮小邪也得了相思病吧! 曾世俊道:「你說吧!」 「我打算今晚離開這,麻煩你代為轉告一聲。」 「你難道真要去當和尚?」 南宮小邪點點頭。 曾世俊無話可說地聳聳肩,拍拍南宮小邪的肩膀,表示要他保重。 曾世俊也不知道自己一生中犯了多少錯,只不過叫南宮小邪躲進死人的棺材中;是他最難過的一件錯事,若不是要他躲進棺材,他也不會沖煞撞了邪。南宮小邪要是沒有犯了邪,也不會整個人都變得這麼快。 南宮小邪就要轉身離去。 曾世俊叫道:「等一下。」 「什麼事?」「呃,我想問你,你若當了和尚,會去那一家寺廟?有空的話,我或許會去看看你。」 南宮小邪笑道:「我也不知道,果真有緣,自然還會見面的!」 「說的也是。」 「大哥,你保重了。」 「賊邪,你也保重。」 曾世俊看到南宮小邪離遠後,才又回到椅子上,振筆疾書。 將信放在桌上。 曾世俊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股神秘又得意的奇異光芒,好像叉百什麼事發生。拿起了床頭旁的太阿神劍。換上了翁美玲為自己送來的一套嶄新衣服。依舊是那套清朗俊逸的寶藍,臥雲黑統長鞭,曾世俊總是如此出色瀟灑。 「還是當個流浪漢來得自由。」自嘲了一下,曾世俊開了房門。 身形一縱,消失於夜色中。 天上的星兒,一閃一閃的。 好像小精靈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窺看這個美麗世界。當然,也要瞧瞧鏡魔曾世俊這個使世界變得更可愛的人,又要搞些什麼令人猜不到的鬼把戲? 第二日一早,翁美玲端了一盤精緻的早點。 可惜曾世俊沒有口福再嘗到她的拿手好菜了。 翁美玲推開房門,只看到桌上那封信—— 翁姑娘: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剖,「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句話雖嫌老套,然而此刻,我也只能用這一句話來代表我的心意了。 我曾世俊有幸和你能相走這一段愉快的時光,真的,我會永遠懷念這段美好時先的。人生的際遇匆勿,宛如浮雲,聚了又散,做了又聚,山南水長,有朝一田,我們還會歡喜重逢的,當然,又要叨擾你下廚,作一些山珍海味了。 還有一點請你一定要注意,南宮小邪實在不是什麼懊東西,你姊姊沒有嫁給他,真是福氣。好了,就此擱筆,有緣再聚。俊筆翁美玲如珠般的眼淚,不斷地掉落在信紙上。 「為什麼你還是要走呢?難道……難道從來沒人能留得住你嗎?」 翁美玲望著那床曾世俊躺了數天的軟榻上,好像曾世俊憊坐在那,仍然是那堋關切而又瀟灑的微笑,曾世俊彷彿還在說:「常常在哭,看起來會變得很醜,你若把眼淚掉進了飯菜中,看看還有誰敢吃?哈哈……」 月身隱埋在烏雲之中,今晚的星星好像特別黯淡。 地點仍是在中條山。 十三應的理屍所在。 一個著夜行衣的蒙面人,詭奇她突然出現。 動作靈巧,而又迅速地掘棺,「掘棺盜墓」這種不道德的事,最好是趁晚上做. 當然,挖墳者的膽量也不定要相當大才行,否則若遇到那半腐爛的死人,��都非破嚇走示可。 第一具墓被掀開了,那蒙面人搗著,小心翼翼地像是要尋找什麼? 狠狠地咒罵了一聲:「去他媽的!」 似乎是找不到地想要的東西。 蒙面人繼續掘棺。 一直到最後一具時,蒙面人的眼睛一亮,脫口叫出:「找到了!」 蒙面人的手中拿起一粒發光的寶石。 晶瑩流轉的光芒中,照亮了這漆黑的墓地。 是了,不就是綠寶石嗎? 只有綠寶石,才能與天上的明月、繁星,相互爭輝! 在這綠寶石光芒閃爍之中,我們也看清了這蒙面人一雙黑白分明,骨碌碌地為這綠寶石的美麗所吸引住。 「難怪,十三鷹拚死地不肯交出綠寶石,老大卻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奪回綠寶石,真是太美了……」 這蒙面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宮小邪;決心要出家當「和尚」的南宮小邪。 一個立志要改葷吃素做和尚的人,竟然還會要綠寶石,若是說要用來修廊建寺,還真叫人難以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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