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清唱,眾人卻也能從羅克的歌聲中感受到他那股不屈的拚搏意志。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點乘著葉片往前飛!
任風吹乾流過的淚和汗。
總有一天我有屬於我的天……
反覆唱了幾次後,羅克的身體拉著眾人又爬升了一級階梯,溫蒂已經記熟了旋律和歌詞,輕輕地,埋頭在羅克耳邊哼唱著,少女的聲音就像一股清泉,流淌過羅克的身心,洗去他的疲勞,給他注入了一絲動力。
時間已經去到了中午,眾人終於爬過了「愚者之階」一半的高度,羅克已經累得連歌都唱不出來了,更別說拖著幾個油瓶前進了。
「各位,為什麼我總有種做了笨蛋的感覺呢?是不是有什麼被我遺忘了?」羅克終於發覺不妥。
溫蒂說道:「那個……洛克,我很早之前就想提醒你,雖然你是我們幾個中力氣最大的,但因為『愚者之階』會根據每一人本身的力量而調整力場,所以……」
「所以理論上我們每一個都能自己爬上去的,體力不濟的魔法師也是,雖然孱弱,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力場就和普通士兵的負重行軍差不多……。」高斯忽然接過溫蒂的話頭。
「混……混蛋!高斯你還好意思一臉正經地說出來?我就說為什麼自己一直有種被人坑了感覺,原來是忘了『愚者之階』的這種特性!後面幾個傢伙給我適可而止吧。」惱羞成怒的羅克亂蹬著腿,往高斯和聖地亞哥的頭臉踩去。
「喂!喂!洛克,這種題目可不是這麼算的,一個貧民失去了他九成的財產可能就會餓死了,一個富商失去九成財產不還是能活得好好的嗎?洛克你就是我們幾人中的大財主,就不要吝嗇那點體力嘛!」聖地亞哥還是死皮賴臉地抱住羅克的腳。
「溫蒂!」羅克怒吼道,嚇了女修士一跳,心道洛克終於連我也要從他背上趕下去了,心裡不由有點失落,不料溫蒂卻聽見羅克說:「幫我拔劍,誰還敢拉住我的腿,給我砍!別客氣!」
這樣一來,沒有人再敢搭羅克的「便車」了,聖地亞哥那三條寄生蟲苦著臉,依靠自己的力量緩慢地挪動著身體,往「愚者之階」爬升。至於說羅克對溫蒂的分別對待,卻沒有人敢說什麼,這點所有男人都能理解。
沒有了三個負擔,羅克頓覺輕鬆起來,雖然被人坑了半天消耗大量的體力,但他的速度仍然是幾人中最快的一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眼看只剩下三級階梯,羅克卻整個人都快要虛脫。
背上一熱,女修士為自己施加了光明治癒術?血脈擴張,一直保持著充沛體力的她輕鬆地爬到階梯的盡頭,然後羞澀地向羅克伸出了自己的手。
現在該換我來幫助洛克了……
握住羅克的手,掌心有種濕漉漉的感覺,羅克努力的汗水和溫蒂緊張的汗水混為一體,見證了他們攀上愚者之階的勝利!
被溫蒂猛地拉上來的羅克,從重力場回到正常的環境,收力不及,整個人便撲向了女修士,把她推倒在地上。兩人男上女下,羅克把頭埋在溫蒂胸前,姿勢非常曖昧。
仍然在「愚者之階」的艾瑞克目睹這一切,顯得非常惱火,他破口大罵著,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越過了一直擋在他前面的高斯和聖地亞哥,飛快地在「愚者之階」上匍匐前進!
突然受到羅克的「偷襲」,溫蒂正下意識地要把他推開,剛想動手,懷裡的羅克卻發出了微弱了呼嚕聲,他竟然睡著了!
嗯……這下女修士便找到了理由,把羅克的頭部枕在自己大腿上,享受兩人的親密時間。
艾瑞克爬升的速度更快了!
黃昏的時候,黑頭髮小隊全員抵達生�蛌滿u成功之門」,聖地亞哥、高斯、艾瑞克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喘氣。
艾瑞克頑強地站了起來,他走近甜睡了整個小時的羅克身邊,對溫蒂說道:「溫蒂小姐,怎麼能讓洛克枕在你高貴的膝頭?來,讓我給他個耳光把他叫醒!」
溫蒂自然不會讓艾瑞克那樣做,而是輕輕搖醒了他。
睡了一覺,羅克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力都恢復了不少,然而「成功之門」還沒算真正打開。
艾瑞克說,這扇生�蛌瘍K門,通體以生鐵鑄成,如果從外面進這道門,需要在用齒輪驅動,從裡面出去,除非有熟悉機關的煉金術士和盜賊在,否則就只能用蠻力!
這倒難不住羅克他們,高斯取出一個魔法卷軸,釋放了一個蠻力術在羅克身上,溫蒂也施展她的神術,舒緩羅克身體的疲倦,在恢復了六七成體力後,羅克用力一推,和生�覂K門連接的機械齒輪發出刺耳的格格聲響,「成功之門」被推開到可容一個人進出的口子。
「天啊!太陽快要下山了!」艾瑞克大叫道。
羅克他們找到的這個出口,位於比基尼邊緣的一座小山上,說是小山,其實這裡的位置一點也不偏僻,倒像是一個高一點的城市花園,從山上看去,夕陽西沉,把巨大的比基尼映照得就像鍍上了一層金箔。
羅克幾人無心欣賞美景,在地頭蛇艾瑞克的帶領下,用最快的速度,往比基尼的獵人測試報名點趕去。
待趕到那個在魔法之國統治時期修建的巨大角鬥場,門口的「引路者」正打著哈欠,開始收攤了。
「喂!你們遲到了,後年請早!」那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引路者頭也不回。
「別欺負我不懂獵人測試的規則,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我們現在報名是有效的。」艾瑞克據理力爭。
「喔!你不就是因為非禮治安局的女書記官而被調到羅茲的那個治安官嗎?」引路者竟然認得艾瑞克,看來他的名聲在比基尼真是臭大街了。
「別胡亂誣蔑我!我那是正常的工作調動!」艾瑞克為自己辯解了幾句,便又和那個引路者理論起來,無奈那個男子油鹽不進,眼看太陽就要下山,到時,他們將連最後爭辯的餘地也沒有。
「讓我來!」聖地亞哥推開艾瑞克,走上前去搭住引路者的肩膀,「我們談一談……」
聖地亞哥和引路者交頭接耳了一陣,那個引路者忽然大腳一伸,正中銀術師的胸膛,他倒沒受什麼傷,只是整個人被踢到在地上。
「靠,想行賄我?你自己不想參加下屆的獵人測試也不要這樣害我啊,你要害我被『白金三角』關小黑屋嗎?」
聖地亞哥也是無功而回,難道經過那麼多難關才來到正式的考場入口,就只能在這裡止步嗎?眾人都心有不甘,臉上露出憤慨的神色。
羅克看出了,引路者是故意刁難他們,這倒不需要什麼原因,引路者和考官因為對參與者看不順眼,隨便找借口淘汰參與者,倒是獵人測試的一貫傳統。
也許是艾瑞克的臭名聲拖累了他們,也許聖地亞哥長得太帥讓引路者不爽,也許是羅克自己的黑頭髮讓他看不順眼,總之,這個準備收攤的引路者就是想刷下他們。
這時羅克倒想起了一個人,說不定她能幫助他們。歌莉亞可是這次獵人測試的考官之一,這時候提起她也許有點幫助,這並不是走後門,因為太陽還沒有真正下山,羅克只是要回自己應有的權利而已。
「我要求見這次的考官——歌莉亞!我要投訴!」羅克沉下了臉。
「你說什麼?歌……歌莉亞?」引路者倒抽了一口氣。「你以為考官是你說見就能見的麼?」
「那你就告訴歌莉亞,說她的未婚夫就在這裡,我倒要看看她出不出來。」
羅克和引路者耍起了心眼,他背後的高斯聽了臉上一紅,但那個引路者卻誤會了羅克的說話,他仔細地打量了羅克一下,越看越心驚。
他不正是歌莉亞前段時間到處找的那個黑髮男人?難道他真是那個可怕「銀耳」的未婚夫?
引路者冷汗直冒,他抬頭看看天色,太陽快要下去了。
「快!快進去!」引路者向羅克幾個催促到,現在反顯得比當事人更加著急了。
看來在異界辦事也是要靠關係的,羅克幾人轉怒為喜,忙急步走進了角鬥場。
那個引路者,看見羅克他們進去後才用衣袖抹去了頭上的冷汗。
太可怕了,和「銀耳」歌莉亞有婚約的男人,竟然能在詛咒下活得好好的,那個黑頭髮大概不像表面上那麼普通,現在有人跟引路者說羅克是一個死靈法師甚至巫妖他都不會覺得驚訝。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女劍豪歌莉亞,聽說在這次獵人測試的模擬試煉中,居然有三個白銀獵人在自己出的模擬試題中受了重傷,連獵人公會的老頭子都驚動了。
神啊,讓那個黑頭髮別跟他的未婚妻告狀啊,我孩子小老婆嫩,在比基尼供的房子還等著我做賞金任務付元貝的……
一向不相信任何神明的引路者,忽然禱告起來。